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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盛开的花朵》:性、病、史的纠缠

《昨日盛开的花朵》:性、病、史的纠缠

  《昨日盛开的花朵》(The Bloom of Yesterday)在其正式于台湾院线上映前,即已在德国与日本影展中荣获许多奖项提名而赢得关注,电影环绕着德国纳粹大屠杀时期相关人士的两位血缘后裔展开影片的叙事。本作虽藉大屠杀的主题为轴,却非以第一线的加害者或受害者为呈现对象,取而代之的是以其后代为主角。也因男女主角并未实际沾染行刑过程,影片亦从大屠杀的集体历史创伤中跳脱,转移到角色的个性叙事上。

  虽然本片重心并未落于大屠杀的叙事,实际上,却是以其相关元素串连起整部影片情节的推进。更或者可以说,即使作品中主要是以角色个人的特质与遭遇而非大屠杀的历史作为呈现对象,但《昨日盛开的花朵》其实就是一场置于大屠杀脉络下纠缠着性、病、史的作品。

《昨日盛开的花朵》:性、病、史的纠缠

  关于史的部分,应最容易被提及。电影宣传的简介亦直接告诉观众,《昨日盛开的花朵》是部有关纳粹大屠杀历史主题的电影。不仅于此,片中的男主角托托(Totila Blumen)是研究大屠杀的历史学者,女主角莎琪(Zazie Lindeau)则是托托的实习助理。甚至,托托与莎琪更是大屠杀时期德国加害者与犹太受害者的后裔,角色本身就具有血缘历史传承的象徵。

  或许是因为导演克里斯‧克劳士(Chris Kraus)身为纳粹后裔的关係,从影片内容来看,比起着墨于大屠杀时期的历史重现,导演毋宁更重视相关后裔应该如何正视历史与自处。因此,从托托祖父(加害者)与莎琪外婆(被害者)的同班,到身为双方后裔的男女主角互相同事并产生互动,也意味着试图在历史创伤中找到双方共存共容的可能性。

  相较于历史的显性脉络,两位主角的个性或许可视为一种隐性病徵。此处所谓的「病」,并非指托托与莎琪真正患有疾病,至少导演在影片中演并未具体透露相关线索。然而,两位主角在剧中强烈起伏的情绪与举动,从片头托托被称形容为失控及其之后火爆的全武行,到莎琪自残的行为,还有其他诸如直接在高速行驶的车上将狗丢弃、厕所斗殴、自洒油漆等行为,似乎都在显示男女主角焦躁与抑郁的病徵。

  也是藉由男女主角外放强烈的情绪,才得以延续电影中的叙事,将原本仅是作为筹办纪念奥斯威辛集中营学术会议的情节展开。托托与莎琪在个性上的剧烈起伏,或许仅是电影中的表现手法,但也可能其来有自,是源于其双方血统传承的不安。身为加害者后裔的罪恶感,研究大屠杀历史的托托「就是靠负面维生」、「穷尽一生都在为此事作弥补」;身为被害者后裔的不信任感,莎琪才会在一开始就拒搭宾士,甚至在生命历史中数度自残。

《昨日盛开的花朵》:性、病、史的纠缠

  如果说,血脉传承是完全不可抗拒的历史因素,人格塑造是同时被先天与后天所不停形塑,但就性而言,至少大部分为人所自主。莎琪于剧中坦承对托托的性幻想,原本不举的托托也在此时重振雄风与莎琪共度春宵,加害者与被害者的后代结合,在某种程度上也象徵着双方的和解。

  影片结尾于男女主角的数年后再度重逢,此时托托带着领养的女儿,在机场巧遇莎琪与她的小孩,面对托托试探性地迂迴询问,莎琪并未正面坦承回覆身边的小孩是否即为两人的结晶,直至后续托托女儿道出小孩的名字为「卡露米娜」──也就是当初女主角对男主角分享着德国文学作品中女神的名字,电影于焉终止。

  导演不以典型宏伟叙事呈现出大屠杀的主轴,而以近乎罗曼史的手法描述关于大屠杀中加害者与被害者后裔的邂逅。在此选择下,《昨日盛开的花朵》能摆脱悲情而嬉笑怒骂,既谈及历史,又兼带角色的性格与性慾,更接近观众的日常情感,也是因此,观众更能感受到身为纳粹后裔的导演以及剧中两位男女主角情绪的真实温度,成为描述德国纳粹时期大屠杀主题电影的另一经典。

电影资讯

《昨日盛开的花朵》(The Bloom of Yesterday)- Chris Kraus,2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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